一,前言  

  在中國近代宗教史上,王鳳儀是非常奇特的一位宗教理論家和實踐者.他是熱河省朝陽縣人,出生於清同治三年(1864),歿於民國廿六年(1937).他原是一個目不識丁的農夫,可是憑他獨特的能力,專門為人性理講病,醫好無數人的病,也教許多人同樣用「講病」的辦法,為人治病.他又倡導女學,在東北各地先後建立六百多所女子義學.民國十八年(1929),他率眾加入萬國道德會, 成為這個團體的重要支柱.至今,性理講病方法仍為臺北萬國道德會的主要醫療活動. 他的生平與言行,後來經由他的兒子王國華和弟子們的記錄,分別整理成為《篤行錄》1,《誠明錄》2,《王鳳儀先生年譜》3,《王鳳儀先生語錄》4,《王鳳儀言行錄》5,《儀聖全書》6,《性理講演錄》7,《倫理講演錄》8,《王鳳儀先生道德講義》9,《善人王鳳儀嘉言錄》10,《王鳳儀的五行觀》11等書.民國七十二年(1984),臺中的聖德寶宮又以扶鸞的方式,請王鳳儀降乩,為該宮重排的《王鳳儀言行錄》作序12.這些書目前都在臺灣各個善書供應中心流通. 到目前為止,只有臺大心理研究所碩士班學生陳永芳曾經試圖從「心理諮商」  

  的角度來探討王鳳儀所創的性理講病 

  也許是由於心理學特別注重實地觀察和實驗的緣故,陳永芳對於這麼多的曆史記錄,完全沒有用到,只是記錄了他所觀察到的現在萬國道德會的「講性」活動,也介紹了所謂的「五行性格」的特性.事實上,陳永芳並沒有討論到「性理講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本文嘗試從「禪定」和「信息」的角度來說明王鳳儀的「性理講病」的運作機制究竟如何.  

  二,有關王鳳儀的傳記  

  有關王鳳儀的生平主要是依據《王鳳儀年譜與語錄》和《王鳳儀言行錄》這兩本書.  

  《王鳳儀年譜與語錄》是他的弟子朱允恭所作.朱允恭(字循天,1907-1981) 5鄭嘉春(子東)講述,他的兒子鄭宜時編輯,《王鳳儀言行錄》(臺北:萬國道德會,1968).  

  在《年譜》的前言中說,他於民國二年(1913)七歲時見到王鳳儀,在義學中讀書.十八歲到廿六歲,服務於安達縣喇嘛甸子的學田部及「務本學校」,在寒暑假中聽王鳳儀講演,記有《請事斯語》一卷.自民國廿一年(1932)起,跟隨王鳳儀周遊各地講演,記有《侍坐隨筆》十二卷.他又收集嶽興華,馬天來,劉惠忱,劉秀琴(朱允恭夫人)等人的筆記九卷.民國三十一年(1942),奉命創辦「道德新村」,至民國三十七年(1948)新村因時勢環境變易,不得不解散.在此期間,朱允恭利用工作之餘暇,將這些筆記加以整理成為《王鳳儀先生年譜》, 記到四十二歲時止.大陸淪陷後,朱允恭陸陸續續的整理王鳳儀後半生的資料, 直到民國五十六年(1967),方才完成整部年譜.後半部年譜是朱允恭利用下放勞改工作之餘,在微弱的煤油燈光下,一個字一個字工整寫在方格稿紙上.在一個嚴格控制出版的社會,再加上那時大陸上正鬧文化大革命,無法出版.民國七十八年(1989),朱允恭的老朋友張愷升在美國舊金山的萬佛城碰到一位當年參加過萬國道德會活動,也曾經跟隨王鳳儀到各地演講的女士,談起當年往事,得知朱允恭的遺稿尚未出版.翌年,這位女士回到中國大陸,見到朱允恭的夫人劉秀琴,表達張愷升有出版遺稿的意願.朱夫人答應出版,由長子朱世乾將原稿帶到美國,交給張愷升.過了不久,又要了回去,說是要在大陸出版.民國八十一年(1992),張愷升把手邊的原稿影印本用正體字排版,在美國舊金山出版.民國八十三年(1994)由臺北的若水善書流通所在臺北發行.《王鳳儀言行錄》是鄭子東根據他的聽講筆記來講述王鳳儀的生平和思想, 也加上其他追隨者的回憶,由他的兒子鄭宜時加以整理,於民國五十七年(1968)時在臺北市出版.當時是幾個人湊錢,在佛教印書館印刷,由臺灣道院(對外名稱是「世界紅卍字會臺灣省分會」)負責贈送.鄭宜時當時是在道院的二樓大殿當供奉,道名是「鄭教崆」.民國七十九年(1990),萬國道德會臺北市分會的金滌凡理事長和郭隆植兩人回大陸,在錦州市會見王鳳儀的孫子王覺民,取得由周知根所編的《王鳳儀略傳》的底稿.這本書是根據朱允恭的筆記和《篤行錄》《誠明錄》而寫.鄭宜時根據這本《略傳》於民國八十年(1991)時出版再修訂本.  

  《王鳳儀言行錄》在民國五十七年(1968)出版之後,引起各方面的注意, 萬國道德會,若水善書流通所以及臺中的聖德堂都加以改編.聖德堂更加上用扶乩方式,請王鳳儀降壇所寫的序文.鄭宜時對這種種的改版都不表同意,認為王鳳儀只是一個普通的人,而不是神,不應該有各種怪力亂神的附會.原版的《王鳳儀言行錄》,在每一章開頭的地方,都有「我聽王善人這樣說過」或「王善人說過」這麼一句話.可是後來重編的各種版本,都把這句話刪掉了.民國六十八年(1979)臺北萬國道德會編印這本書的時候,更把這本書改名為《儀聖全書》, 變成王鳳儀用第一人稱的角度來敘述他一生的經曆,讓讀者誤以為王鳳儀在生前就講述他自己的生平.這些差異是在研讀資料時不得不注意的地方.  

  三,早年的生活經曆  

  依據這兩本傳記,我們大致知道,王鳳儀生於同治三年(1864)十月初三日(陽曆十一月一日).父母都是種田的人.他從小就很留意身旁親戚的行為,凡是他認為不好的行為,都謹記在心,立志不犯.凡是好的行為,他一定設法做到. 在他的早年生活中,對王鳳儀影響最深的事應當是家人的種種不孝行為,包括他自己的父母對祖父的不孝.他立志要改變這些不好的現象.  

  他從小就看到家中為了兄弟分家,奉養祖父而爭吵不休,也看到家中祖母抽鴉片,堂姊辱罵祖母而伯父在旁不予制止的情形.王鳳儀心想:「人當生兒孫時,旁人都要道喜,像我祖母得我伯父和我叔伯姐姐那樣的兒孫,又有何喜可賀?因此,《年譜》上說,他的思想從此有了轉變,別人以為可喜的事,他不認為一定可喜;別人認為可憂的事,他不以為憂. 

  王鳳儀有伯叔十四人,沒有一人肯奉養他的祖父.親兄弟四人,也只有他一人奉養父母.廿五歲時,王鳳儀到姑父家做工,考察姑父是如何成為地方上受人敬重的人物.最後他認定姑父是在於一個「孝」字.因此,王鳳儀當他在母親去世之後,立刻就把流落在外的祖父接來奉養,同時也連帶的幫祖父還債,但把祖父的養老地留給兩家伯父伯母.他自述道: 我祖父被我母親辭出去的時候,因為他不樂意去,故意向我家要了三百吊錢走的.我母親死後,我迎養祖父時,祖父帶來三百吊外債.我認可還債, 也要接我爺爺.這不正和我母親的心相反嗎?但是母親向外攆我爺爺是虧孝,我父親不能制止這事,是失了夫綱.我這樣一做,把父母的罪都給贖了.若隱父母的罪不能代贖,又怎能算是孝呢?由於迎養祖父,他的嬸母到官府去控告王鳳儀,說是王鳳儀的祖父欠她一千吊錢,要王鳳儀償還.後經人調解說合,嬸母交出二畝地(值二十吊錢),他給嬸母一百四十吊錢.這時候,他一方面諫諍父親,不要趕走祖父,一方面安慰祖父,使祖父安樂無憂.王鳳儀把這種事情當成是對他心志的一種磨練.他自述說: 我迎養祖父後被告,受謗,負債,我說我是為祖父,無論多大的苦也無怨. 我當時若心志灰頹,我爺爺准走,人家必要說我不孝,我就糟了.所以到在志界,越受委曲越樂. 

  王鳳儀從小就很能為人著想,心存感激,而且一旦想定了,就一直奉行不綴. 小時候,他母親為他縫制一個肚兜,兩個弟弟爭著也要.他就把肚兜讓給弟弟, 並且打定主意,以後絕不向母親要肚兜,以免母親煩惱.十四歲時,他初次外出幫傭做工,第一件工作就是為人家放牛.由於他很仔 細的照顧牛只,牛都吃得肥胖,毛色油光水滑的,生的小牛犢也沒有損傷.他常說:「因為有牛,東家才給飯吃,若是不愛護牛,就太沒良心了!十七歲開始替人家作小工,東北土話叫「半拉子」.以後就被教團外的人稱 為「王半拉子」,帶有看不起的意味.十九歲開始替人當長工.《年譜》上說: 「先生每到一家,必考查東家的心理和作為,見他田園井然,糞肥充足,院落整潔,物有定所,知他有切實習慣,也就隨著清潔整齊;如高石匠家之肮髒者,雖欲給他改變,也須由外而內,慢慢的變,這樣合乎東家的心理,所以到處受歡迎.」  

  王鳳儀在工作的時候,往往順便就規勸東家和工人,感化他們向善.在他廿七歲時,聽說在團子山南屯有一位姓李的人家,由於大老婆四十歲還沒有生育, 娶了個蒙古女子為妾.由於蒙古女子不會燒煤爐,也不會煮飯,經常挨打.王鳳儀聽了這個消息,就故意到李家應徵當長工.吃飯的時候,故意多吃一碗半生不熟的飯,免得男主人打那蒙古小妾.又利用下雨天不上工的時候,教蒙古女人如何用煤火,如何煮飯燒菜.再進一步的勸男主人不要任意的打小妾.這種經曆讓他認識到女子無知識的可憐,必需要有適當的教育,才有可能改善女人的地位和生活,種下以後到處興辦女子義學的念頭. 在三十歲之前,王鳳儀已經看盡家族為了兄弟分家而起的種種爭吵,也看到賭博的害處,貧窮人家所受到的羞辱,同時也體會到盡心盡力工作所得到的東家的嘉獎和幫助.他說:「在錦縣十裏臺老張家,一連做了四年,沒有缺過一天工, 還起早睡晚,凡是應該做的活計(工作),不用東家吩咐,自己看著該做的便做, 應問的就問.別人做工都認為是給東家做,我把東家的家當成自己的家,盡心盡 力的去做.等我滿工臨走時,東家向我說,你以後有為難遭窄(生活上遇到困難) 時,盡管來找我,我一定幫你的忙.後來我姑父因我沒錢贖當損我(用言語譏諷叱責),我向張東家借的錢,才把借他家的當(衣物),贖回還給他.又成全我買地,家裏有了田地,我才能把家放下,入宣講堂講善書.」21聽講善書改變了王鳳儀一生,因為他聽古人的故事,就立志效法古人的行為,而且真的做到.  

  四,特異功能能力的出現 

  王鳳儀為人講病的能力可說是一種特異功能,也是一種人體特殊潛在能力的發揮.出現人體特異功能有三種途徑,第一是天生的;第二是曆經一場大災難, 例如遭遇嚴重的車禍,飛機失事而奇跡似的生還,長時間或很嚴重的大病;第三是經過打坐,練習氣功等鍛練手段.王鳳儀出現這種能力屬於第二種情形.王鳳儀經曆了一場為時十二年的重病,突然因聽人講善書而痊愈.在病好之後,又曆經一次自殺未遂,在自殺的過程中,靈魂出竅又回來.同時,又經曆「黑夜見白天」的怪事.這三件事都發生在他三十五歲那一年.一,生病十二年  

  《年譜》上記載,王鳳儀在廿四歲那年(光緒十三年,1887),「腹部生了一個黃豆粒大的疙瘩,初生時並不介意,用指一推,可以推的很遠,每天從午後就冷,到半夜後漸漸溫暖.」22依照症狀來看,很可能是由於個人的衛生沒有做好, 由尿道的細菌或病毒的感染,轉成鼠蹊部的淋巴腺發炎,才會每天下午有發燒的 現象.那時沒有抗生素可用,只能拖著,讓身體裏面的抗體自動去對抗外來的病毒.於是,在廿五歲那年的冬天,轉成左睾丸炎,「(光緒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三弟樹森分出(分家出去).守坤(王鳳儀妻)見家貧,臨產無人相助, 痛哭三日.先生為解除窘狀,於臘月一日出外找活(打零工).十二日歸來,因衣薄天寒,瘡症乃劇,左睾丸腫大.」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右睾丸也受到感染.他還是勉力工作.到了光緒十六年春天,兩個睾丸的發炎狀況變得非常嚴重,流了很多膿血.可是為了生活,還是外出幫工,只是粗工不能再做. 光緒十八年八月,「瘡癆大作,危險之極」24.經一位喇嘛大夫的治療,流了三盆膿,到了十二月,方才逐漸好轉,可是以後就按廿四個節氣日發病.從此以後有六年的時間王鳳儀不能工作,因為腹部疼痛的緣故.田間的農事都由內弟白勤,白儉兩人代為耕作.這段時間內,王鳳儀專門為人調解糾紛.他自述說:  

  我生瘡癆十二年,前六年還能做活,後六年不能作活,我竟當說和人了. 誰家有事來找我,我就去參加.我沒氣力說話,竟在一邊躺著,聽聽事情的節目,到在最後,我告訴雙方的人,這事應當怎樣完結,人都信我,自然就完了. 

  光緒廿三年的除夕夜,王鳳儀內弟白勤養在王家的牛不見了.廿四年正月初二日,王鳳儀騎驢到二道溝白家去找牛.正好碰上白勤,白儉和楊柏等人在宣講善書,念《宣講拾遺》上的故事.王鳳儀聽著聽著,大受感動,在白家一連住了七天,天天聽講善書,心頭一樂,十二年的瘡癆竟然不藥而愈.《年譜》上記載: 我得了十二年的瘡癆,已經是不能治的了.我總好包屈(抱屈),包屈就一勁哭.我嫂子笑著問我:「好模樣的,哭啥?」我說:「天也沒有神佛, 我就知道愛人,就知道作活,怎能叫我有病呢?我那樣不對?可以找出來啊!」  

  後來聽楊柏等人講《宣講拾遺》.他們只是一味的緊念(念得很快),聽著很好,但因太快,不得尋思,不能明白.我說:「這是善書,你們為什麼不善念呢?」他們說:「怎麼的?」我說:「你們一味急拉拉的念.叫 人們也不懂得,那不是惡念嗎?」因此,他們就慢慢的念,我也幫他們講.講了一天,心裏很樂.第二天,楊柏講「雙受誥封」一篇.講到三娘教子夜讀,她兒子貪眠,三娘要打他.他兒子說:『且慢打,我有話說,若有我親娘在,我哪能受你這樣的冤枉氣呢?』三娘立時氣得昏倒,祖母和院工急用薑湯灌醒.祖母叫他孫子磕頭認罪,祖母自怨老命不好,三娘也爭著認罪.  

  我知道古代賢人爭罪,今世愚人爭理.怪不得我成了愚人.我只覺刷拉一聲,全明白了!我跪到院裏,提著我個人的名字,大聲呵呼我個人的名字道:『就打著人家不對(專挑人家的毛病),你生氣,就算你對,怎的(又怎麼樣)?哥兄弟耍錢(賭博),不是有耍錢的類嗎?你不耍錢,你發財  

  了怎的?』數責數責,就大笑起來,笑得是我得著啦.有時哭,哭的是大家糊塗著呢?第二天早晨,瘡就完全好了.以後我知道病根了,不怨人, 倫常不受傷,絕沒有病.從此以後,天天騎個毛驢,到處聽善書,聽了一個多月,以後一邊種地,一邊格物(研究事理),一邊切道(研究道理).  

  《言行錄》上也有類似的記載:  

  聽完了善書,往回家走,一面走著一面想,怪不得我會生瘡癆,我一看見人家有毛病就生氣,這正是我不明理,所以我是愚人呀!於是我就大聲審 問自己說:「我專找人家的毛病,那能算對?看人不對,我就生氣,那怎算對?」一路上嚷這兩句話,走十裏路,一直嘈嚷到家.夜裏還自己問自己,問來問去,問得自己也笑起來.自己把過悔真了,就頓悟從前皆非. 第二天早晨,覺得肚皮癢,一看原來長了十二年的瘡癆,一夜的工夫,竟結了疤,以後完全好了.  

  這個經驗就是王鳳儀給人性理講病的起源.王鳳儀在最初給人講病的時候, 就告訴人們,若能把自己的過悔真了,病就能好.這種方法都是從他自身的經驗得來的. 

  二,憤世餓死  

  《年譜》上記錄,王鳳儀在病好了之後,把善書看成是個無上至寶,天天找地方聽講善書.聽著聽著,對照世間的各種行為,竟生厭世的念頭,進而有自殺的舉動.《年譜》雲: 我聽到《訓女良詞》一篇,才知道女子有「七出」的條例.我用那七條改查我們村中的婦女,沒有一個不犯七出的.再仔細改查男子,都爭貪下顧, 拋棄父母,沒有一個能盡孝悌的.我知道這個世界壞到極點了,多暫是個頭呢(多久才會有秩序呢)?我實在不願意和他們在一起活下去,就立志要死. 

  於是,王鳳儀想該怎麼個死法,懸梁,投井,自刎都算是「橫死」,不好. 想了好久,終於想到用禁食餓死的辦法.光緒廿四年四月底,王鳳儀從田裏工作回來,就躺在炕上,不起來吃飯.他的家人都知道,王鳳儀一有不如意的事,就會有這樣的舉動,因此也就不理他.過了兩三天,家人拜托村中的塾師宗溫言來勸解.王鳳儀問他:「你說世界什麼時候能好?甚麼時候有頭(才有秩序)?」宗溫言說:「這個世界沒有頭.」王鳳儀說:「沒有頭,我還是得死啊!」仍是一頭躺下,不出一言,家人也拿他沒辦法.一連餓了五天,就餓得他靈魂出竅.  

  《年譜》上記載:  

  一連餓了五天,我的靈魂就不知不覺的出體了.飄飄搖搖的走著,離地一丈多高,隨地起伏.走有二百多裏地,輕快極了.那日正是五月初四日,家人准備殺豬過節,把豬已綁上,放在窗外.小孩們不住的捉弄那豬,使豬叫喊.這時靈魂聽著豬聲就回來了,到了身體旁邊,還自笑道:『你還是這樣啊!你到動彈啊!你到生氣啊!你渾身的能力那裏去啦!』說著說著,靈魂就入殼了.(醒來之後)自思:『死是真好,那麼你的老人依*誰?你為世風大壞而餓死,世人們能因你死,而他們也就好了嗎?不是還得你去勸他們,他們才好嗎?』想到這裏,知道世上有兩宗可作的事:一  

  個孝親,一個是勸人.因此,就決意做這兩宗事了. 

  從這段敘述可知,王鳳儀的勸世行動是有它獨特的由來.這種靈魂出竅的死亡經驗又是很多具有特異功能者共同的特徵.  

  三,黑夜見白日  

  同年,他在張家聽人講善書,講題是「羊角哀舍命全交」.王鳳儀聽得很入神,心想如有機會,一定要學學故事的主角羊角哀對朋友的義氣.光緒廿四年, 地方上的大善人楊柏因被人誣告,牽連到一樁強盜案件,被官府關了起來.王鳳儀聽到這個消息,決心要學學羊角哀的行為,去救楊柏.王鳳儀不分晝夜的問天: 如何才能救楊柏?一連問了幾天,也問不出個辦法來.心裏很是著急.他想道: 楊柏是我們一方的一個善頭(行善的領袖),他要是死了,善事也就完了. 而且我的好病(病況痊愈),還是聽楊柏講善書好的,我若不救他,也真覺得對不過(對不起).王鳳儀想了三天三夜,想到光是坐在家裏怎麼能算是學古人的行徑呢?於是就向外走,嚷著他要去救楊柏.家人以為他瘋了,派他的表弟跟在後邊,以防發生意外.那時,已經天黑,王鳳儀一面走,一面嚷著:「楊柏死了,我也不活了.」「楊柏死,我也活不著,非學羊角哀舍命全交不可.」喊著很久,走到山嶺上, 忽然發現黑夜變成白天. 

  《年譜》雲:  

  喊了多時,走到通都嶺上.那時正是十月底,黑洞洞的夜裏,忽然就通亮了.這時我就不出聲了.過了一頓飯的功夫,天又黑了,我哼了一聲.表 弟問我:「哼什麼?」我說:「剛才通亮的了,怎麼又黑了呢?」他說: 「沒有亮啊.」我說:「好嗎,剛才通亮著呢!」說到這時,刷拉一下子  

  就明白啦!五髒六腑像用水洗過一般,立時就三界貫通,我樂了三天三宿沒睡覺,不但知道楊柏的事情六個月可以完結,因甚麼得的,將來怎麼完結法,也知道,就連世界的將來,也都知道了. 

  王鳳儀說,楊柏的這場牢獄之災是因楊柏年輕時「虧孝」而來.他是庶出, 生來就不孝順父母,十五歲以後好賭,而且還呼朋引伴的去賭.雖然後來悔改, 可是不孝的這筆帳還是要有報應.33 《言行錄》上對於王鳳儀「黑夜見白天」的這次特殊經驗,有比較多的描述:  

  當我看到天亮的時候,就明白了天道.也知道楊柏的官司是天考他的信心.他該有六個月的牢獄之災,我要上三趟朝陽府,三趟二道溝,才能了他的事.也知道每次該當怎麼辦.還明白了將來國家怎麼變法,胡匪何時消滅, 男女怎麼行道,世界怎麼清平.我一邊走一邊向我的表弟講起道來,還說了許多未來的事.這晚上住在二道溝老白家,又向白勤講了半夜.心光開朗,快樂的我三天三夜沒有合眼,逢人便說,遇人就講.那種美妙的滋味 簡直說不出來. 我為什麼一下子就明白了呢?就因為這幾天我時時刻刻的問「怎的能救楊柏?」一心一意的格物救楊柏,格物的真了,就空身無我,空心無欲,空性自明了.才知道太虛空的萬能,不但能知六萬年,就是億萬年的事,我也知道.34  

  這種「黑夜見白天」的經驗,可以比擬佛經中所記的「夜睹明星」,都是禪定的一種高境界的表現.第六節再深入討論.  

  五,宣講堂與早期的講病  

  王鳳儀的講病除了自己的體悟之外,還經過一番練習.練習的地方就是宣講堂,正式名稱是「至善堂」,一個專門扶乩和宣講善書的場所,.《言行錄》對於王鳳儀參加宣講善書的經過有比較清楚的說明: 我聽善人說過:「光緒二十年(1894),中日甲午戰爭之後,清朝皇上降  

  下聖旨,叫各地舉人,秀才,都為國教民,宣講善書,挽正人心.最初都是在各寺廟裏,後來又遊行各鄉村宣講.我(王鳳儀)三十七歲那年(1900), 八國聯軍進了北京,人心惶惶,沒有救國的辦法,就都聚集在寺廟裏,燒香扶乩,懇請神佛指示迷津.經神壇指示:設立宣講堂,代天宣化,勸人  

  學好,並飛鸞顯像.於是在朝陽府六家子設立宣講堂,由楊柏善人當善東, 張銘齋當督講,李韻卿當主講,他們三位都是功名人,很有人緣,所以由他們領導我們為善.我親自給宣講堂抹牆,打炕,間壁房子,打掃院落.  

  開講以後,慈航古佛(觀世音菩薩)降諭,提倡五倫八德,神人共架救生船,大開普渡.善男信女一天比一天多起來.別的地方也相繼設立宣講堂. 我就在堂裏,一面幫忙,一面學講善書.」 

  王鳳儀初次展現為人講善書而能治病的能力,是他為宣講堂的主講邢九先生治病.邢九先生是一位秀才,看不起王鳳儀是個莊稼漢,開始的時候,還曾經不讓沒有功名的王鳳儀在宣講堂裏宣講.光緒廿七年某一天,邢九先生害病,叫他的兒子到宣講堂來求神賜藥方.神壇飛鸞降諭,要王鳳儀去「講病」.王鳳儀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治病,又不敢違背神諭,只好跟隨邢九先生的兒子前往邢家.在路上,邢九先生的兒子就問王鳳儀學過醫術沒有,王鳳儀老實的跟他說,自己完全不識字,沒念過書,也學過醫.邢九先生的兒子當時就懷疑的說: 「那你拿什麼來給我父親治病?」王鳳儀回答:「是神派我來的,又不是我自己願意來的,你要是不信神,那我就回去好了.」邢九先生的兒子說:「我針親最信神,你既是神派來的,我怎敢讓你回去呢?」「那麼我也只得前往,至於怎麼治病,我也不知道.」 

  到了邢家,天時已晚,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王鳳儀見到邢九先生.王鳳儀忽然想到書上所講的「四不正」來,就問邢九先生:「書可不可以治病?」邢九先生當時沒有聽懂王鳳儀的問題,只是回答說:「醫書是可以治病的,可惜我沒學過.」  

  王鳳儀說:「我聽說書上有四不正,不知是什麼書上說的?」邢九先生聽這一問,當場就楞住.王鳳儀接著說:「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有所......則不得其正,我只聽人說過,不知究竟是那一本書上說的?」 邢九先生說:「是《大學》上說的.」 王鳳儀就請邢九先生跟他講一遍.於是邢九先生就按句逐字的解釋一遍.王鳳儀對邢九先生說:「先生不正是犯了這四不正的病了嗎?我看你家男女老少,不論是誰,你都嫌惡,生氣,這不是有所忿懥嗎?你又怕你的兒子們不會過日子,  

  讀書不能成名,這不是有所恐懼嗎?你既有財產,又有功名,就該知足常樂,多做善事,聽其自然.你偏又有求神祈福的心,這不是有所好樂嗎?你又怕神把你逐出門牆之外,神本聰明正直,那能像人一樣有嫉妒心?這不是有所憂患嗎?一不正就能生病,何況你四不正都犯了呢?」 邢九先生一聽,立刻趴在地上磕頭,對王鳳儀說:「我真是枉讀詩書,先生真是神人啊!從今以後,我要把四不正一筆抹殺,決不再犯.」於是邢九先生就叫家人把他扶起來,到神位前磕頭悔過,磕了很多頭,汗流夾背,病也就好了. 

  王鳳儀對邢九先生表示,他的這些知識都是一點一滴的學來的.「自從兒子上學念書,我就跟他學,我們爺倆還時常講解講解.入宣講堂以後,又學著講善書,我這是一點一點學習來的.每逢人家講古人故事的時候,我認為好的,遇有機會,就效法一輩古人的行為.聽到哪個字好,我就實行哪個字.我在老張家扛活,學會一個儉字.我光掙錢不花錢,全歸家用.在我姑父家扛活,學會一個孝字,我就迎接我祖父回家奉養.所以我也是一步一步行的.」 

  在邢家用講的方式把老先生的病治好之後,消息傳得很快,親戚朋友之間都曉得王鳳儀會「講病」.有一天,到親戚老廉家走動,大家起哄,硬說他會講病. 於是就有老趙家的人來請他去講病.當時,王鳳儀推說不會,可是大夥都不信, 非要他去講病不可,王鳳儀只得硬著頭皮去趙家講病.到趙家一看,原來是一位老太太,領著一個愚笨的孫子和一個極為聰明的孫媳婦過日子.這個孫媳婦二十多歲,因為嫌惡他的丈夫,得了大肚子病(氣臌病), 已經半年多的時間,怎麼也治不好,只有等死.她的祖母餵她吃喝,她還嫌這個嫌那個.王鳳儀一看就知道是從「生氣」上得的病.《言行錄》上的這一段對話非常精彩,把性理講病做了很精辟的說明:  

  王鳳儀先問她:「你願意活,還是願意死?」  

  「人都求生不得,那有願意死的呢?不過,我的病太重了,恐怕活不了啦.」  

  「你若信我的話,准能有命.若是不信,過不了三,四天,就要死了.你看肚子臌得有半人高,你到底是願意怎的?」  

  「我真的信,你老怎說,我就怎麼做.」  

  「你要翻出良心來,病就會見好.」  

  「得怎樣翻呢?」  

  「你是年輕人,臥床不起,已經半年多人,你奶奶偌大的年紀,天天不眠不休的給你煎湯熬藥,接屎送尿.你不但不知感恩,反而急頭擺腦的生氣, 那能不生災長病呢?我看你大概自從過門(結婚)那天起,就嫌家窮,又討厭男人愚笨,天天不樂,心裏煩悶.這種怨恨還說不出口,日久天長,  

  才作這病.你違背了天理,喪盡了天良.你若是真想好病,我告訴你一個方法,你只要照法實行,就能好病.第一,你奶奶再服侍你的時候,你要從心裏感恩,還要說『我有罪了,累了奶奶的心,真虧孝道啊!』每次服侍你,你都這麼說.第二,有空時,你要向你奶奶追問,你爺爺怎麼過家?  

  你奶奶多大歲數過門?什麼時候生你公公?多大歲數娶你婆婆?公婆是什麼時候死的?當時你男人多大?你奶奶是怎樣把你男人扶養大的?你男人娶你的時候,你奶奶是怎樣張羅辦喜事?有空就問,這樣問常了,才會知道你奶奶一生的千辛萬苦.不用想你自己的病.問來問去,能把你的私心問沒了,良心就翻出來了.只要能誠心誠意,照著我的話去做,就能好病.不用想別的法子,也不用請先生吃藥.」  

  病人說:「我已經是死定的人,幸得你老指給我這條明路,我若再不照著做,就誓不為人.」  

  我走之後,他真的照我的話實行,三天後已能起炕,七天後就能下地行走, 十天後,已經能自己走回娘家去了. 我這次也是逼死梁山,真是露臉,露臉是擠出來的呀?真招笑.照《年譜》和《言行錄》上的記載來看,王鳳儀的講病術也是慢慢發展出來的.在四十一歲那年,王鳳儀的父親過世,他效法古人在父親墓旁廬墓(東北土話叫「守墳」)三年.守墳時,沒什麼事可做,就專門為人講病.《言行錄》雲:  

  我守墳時,心想我守什麼呢?當然我也不要銀子.若為窮苦的病人,求個藥方吧.我的家鄉地瘠民窮,也沒錢買藥吃.於是我便立志,要守會講病.什麼藥也不用,叫病人立刻好病,那該有多麼俏皮(美好).這段自述反映一個事實,中國之所以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治病方法,主要都  

  是因為人民窮困,沒錢貫藥,只能*身心的鍛練來醫病,像是各式各樣的氣功, 符錄,咒水,祈禱,許願等行為,都是植基在這個基礎上.王鳳儀的「講病」當然也是建立在同樣的基礎上.只是我們現在不認識這個基礎和相關的運作機制.以下,就「禪定」和「信息」兩個方面來探討它的運作機制.  

  六,禪定的境界 

  在第四節的末尾,提到王鳳儀為了救楊柏而有「黑夜見白日」的經驗.這是怎麼一回事?會禪定的人都知道,這種現象是一種很高層次的禪定狀態.那種發亮的狀態,不是黑夜天空真的出現太陽,而是因為禪定者的心靈進入光明狀態, 使得禪定者覺得眼前發亮,像是看到青天白日.也就是禪定者進入「自性光明」的境界.這種亮光往往只存在一刹那,一個極短的時間.像王鳳儀所說,亮了一頓飯的時間,那是他個人的主觀時間變長.當時跟他在一起表弟就沒有看到亮光, 也沒感覺王鳳儀發了一頓飯時間的呆.王鳳儀自述,有了這種禪定的經驗以後, 他就能明白事間的一切事情.這也是禪定者努力追求的境界.因此,我們可以認定,王鳳儀的性理講病的根本機制是在於「禪定」. 禪定觀照的運作機制又是什麼?陳國鎮藉用數學上的傅立業轉換(Fourier transform)來說明禪定和心智活動(認知)之間的關系: 在時空的世界裏,任何現象常可以用適當的波涵數來表示它的特性.這些波涵數可以透過傅立業轉換,將它從時間或空間的坐標軸,轉換到頻率或動量域裏面,以振輻對頻率或動量的分布譜象,來呈現它的各種狀態.人對外界事物的認知就是來自於接收現象波,轉換成為視覺經驗.這個現象波有很多種頻譜,有高頻的,有低頻的.人在接收現象波的時候,如果只是接收高頻的現象波,就只會注意細微末節,而成為微觀的觀察;如果接收的是低頻率現象波,那就會注意到大格局,整體的結構,而成為宏觀的觀察. 根據數學原理,轉換前後兩個對應之間有一個反比的關系.也就是說,在時  

  間軸上,現象波所持續的時間Δt,乘上頻率域上主峰的頻寬Δf,所得乘積是一個定值.  

  ΔtΔf=定值 (1)  

  同樣的道理,可以推得在空間中,現象波的跨距Δx,和動量域主峰的寬度Δ k相乘,也是定值.  

  ΔxΔk=定值 (2)  

  從第(1)式來看,當頻寬Δf變窄的時候,現象波所持續的時間Δt必然成反比變長.如果頻寬Δf趨向於零,現象波的持續時間Δt就趨向於無窮大.這等於是說,該現象趨近於永恒存在.以第(2)式來看,當動量的寬度Δk變窄的時候,現象波所跨的空間距離Δx成反比變長.如果動量域Δk漸漸趨向於零,信息波的跨距Δx則成反比漸漸趨近於無限長. 

  陳國鎮在他的文章中指出:我們辨識一個現象,經常是通過五官來接收訊息. 然後在大腦中,解析成為類似頻率或動量域的譜象.主峰是現象辨識最主要的信息來源區.副峰則是現象辨識次要的信息來源區.相似的現象在大腦中產生類似 的譜象.不同的現象產生不同的譜象.我們從中讀取信息,獲得不同的認知.認知發生在心智主動的取舍功能上.現象波先被大腦解析成為譜象,隨著個人的喜好,由他的心智任意的選取譜象中的不同區域,建構起自己想要認識的現象.心智的取舍包括兩種功能,其一是辨識力接收譜象信息的閘口,可以調寬, 也可以調窄,讓同時通過這個閘口的信息量有所變化.其二,辨識力的收信閘口可以選擇開啟不同區段的譜象.可以開在高頻段,接收高頻的信息,那就是專門接收比較細微支節的信息.也可以開在低頻段,讓心智接收低頻的信息,而有宏觀的視野. 

  如果我們的心念很專注的時候,辨識力的收信閘口就被調窄,這時候通過閘口的信息是量少質純.根據公式(1)(2),我們所認知的現象內涵必然是一組占有長時間和大空間的信息波群(或稱「信息波包」).只要辨識力的收信閘口調得夠窄,我們所能知覺的時間和空間,必然變得很大,很容易就超過人身的壽命和身量的時空認知.心念如果能「定於一」時,閘口只讓一個頻率或一個動量的信息波通過的時候,在心智上所獲得的時空知覺就伸向無限,時間趨向於無限久,空間也趨近於無限大. 

  平常的時候,這個辨識閘口開得很寬,同一時間可以通過很多的頻率和動量域的信息.因此,從現象而知覺的時空都是短暫而且片段的.我們所認知的「現在」就成了一個點,一閃即逝.其實「現在」是有時間寬度的,可長可短. 當心念純化,閘口通過的信息量減低的時候,這個「現在」也就跟著變長.把過去和未來都包括在這個「現在」之內,也就可以「知過去,曉未來」了.這種境界就是一般所謂的「神通」.佛教所說「活在當下」,就是指這種長時段的「現在」.而純化心念,減少信息量的練習,就是禪定. 王鳳儀雖然沒有練習過禪定,可是他是一個很死心眼的人,學什麼東西或是做什麼事情都非常的專注投入.每當他專注投入的時候,他的心念就趨於單純,在認知的閘口上通過的信息就很單純.《言行錄》上說,那個時候的感覺是「空身無我,空心無欲,空性自明」47.依照傅立業轉換原理來說,他就可以認知到一個較為寬廣的時空,讀取其中的信息.這就是性理講病的根本機制.如陳國鎮所說:  

  當心智的辨識功能純一專注的時候,也就是閘口調窄,而且可以隨意的對准不同的譜象,那時能接收的現象信息波也就比較單純.展現出來的時空覺知即可非常久長遼闊.做得好時,即可出入古今,漫遊六合,遍知遍覺「相世界」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世事了然於心,自然能入世而不迷. 時空知覺的無限伸展,固然可以使我們跳出有限認知的局限,也能松懈自我纏縛的執著,消除業力的糾葛,讓心智中的煙霧迷障逐漸消散,智慧之光即在生活中自動的流露.這就是「定而後生慧」.簡單的說,王鳳儀的性理講病是要講病者先要進入禪定的狀態,察覺病人身上所透露出來的信息,而後才能根據他的察覺,指出病人在行為和思想上的毛病.病人也必需要真的相信,真心悔過,才能把身上所帶的不良信息去掉,身體也就跟著恢複到健康的狀態.  

  七,結語  

  王鳳儀的性理講病,從今天我們所知的西方現代醫學和心理學的角度來看, 誠然是不可思議的怪事,除了批評它為「迷信」之外,實在沒有辦法說明它的運作機制究竟是什麼.本文試著從「禪定觀想」和「信息」的角度來說明它的運作情形,來破解有關這個「迷信」的「迷思」.全世界各個民族,無論其物質文化的發達程度如何,都有它特定的醫療辦法, 也都可以治療百分之六,七十的病.現代醫學也不過可以治百分之七,八十的病. 把各個民族的傳統醫學和現代醫學來做個比較,就不難看出兩者有很大的差異. 臺北醫界的朋友都認知今天的現代醫學有三大特性:第一,費用非常昂貴,它的背後藏著藥廠和醫院的龐大經濟利益和醫生的社會地位問題;第二,太集中在都會地區,動輒幾千萬新臺幣的儀器只有都會地區的人才可以消費得起,鄉村地區的人們是無緣消受這種昂貴的設備;第三,手術和用藥都有一定程度的危險性. 可是,各個民族的傳統醫療就沒有這些問題.像前面提到過,王鳳儀要發展這套性理講病的理由,是因為鄉村裏面普遍貧窮,人們買不起藥,如果可以有一套方法,不用買藥吃藥,就可以把病治好,那該多美妙.各民族的傳統醫療都是抱持同樣的態度和認識.用簡單的辦法,如推拿,按摩,祈禱,祝由等辦法,改變身體的能量和信息的分布,就可以治病.或者運用家屋,社區旁邊垂手可得的植物,礦動和動物,來治療疾病.中藥的效果是由於「藥性歸經」.當人生病的時候,身上與病變相關經絡所表現的電磁振動頻率會偏高或偏低.用適當的中藥可以把不正常的振動頻率拉回到正常狀態.這一點是目前西醫不認識,也沒有辦法作到的事.這些藥物都沒有經過特殊的處理和提鍊,也就不會有成本的問題.在各個民族的傳統文化中,醫療來本就是大家都會做的事,只是有的人處理得高明一點,有的人處理得笨拙一點.不像現代醫學,醫療變成是專家的事.再者,對於「病」的認識也有很大的差別.現代醫學受到「科學主義」的囿限,只著眼於「物質」這個層次,也由於當初發現「病菌」和「病毒」,可以有效的控制一些因細菌或病毒所引起的疾病.這兩個原因合起來就讓現代醫學認為凡所有病都是因細菌或病毒而引起,只要把細菌或病毒消滅,就可以把病治好.於是拼命的找致病的病毒,找到DNA,RNA上面去了. 可是身體的結構並不是只有物質,還有不具相的能量,信息和心智.這三個不具相的層次對於身心的影響比病菌和病毒的影響要來得更大.身體裏面能量的分布不均,就會引起各種酸痛,甚至是小小的硬塊.只要把瘀積的能量推散,就可以不再酸痛.中醫的推拿,按摩,乃至於針灸,都是在調整身上的能量分布.至於「信息」,影響的範圍就更大.它可以決定能量的吸收和分布,更可以導致身體器官的病變.現代醫學已經注意到情緒和癌症之間有一定的關系,也知 道某一些生活壓力跟高血壓,心髒病,胃潰瘍之間有一定的關聯性.現代醫學稱這種病為「心因性疾病」.王鳳儀的性理講病就是在這個層次上面下功夫.他把 「病」看成是「過」.他說:  

  我發明勸病的辦法,是本著人道去講的.病是什麼?就是「過」.把「過」道出來,病就好了. 

  從「信息」的角度來說,「過」就是「殘留在身體裏面不好的信息」.在做穴道電檢儀的測量時,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不同的藥物信息對人體有不同的作用,可以幹擾身體的正常運作.藥物的信息可以有這樣的幹擾作用,其他種類的信息當然也會有同樣的幹擾作用.情緒其實就是跟「信息」有關系.因心理情緒而引起的病變該怎麼治療?西醫是從「物質」的角度入手,給予適當的藥物,來控制病情.而王鳳儀的性理講病則是從「信息」的角度入手,直接要求病人改掉留在身上那些不良的信息.因此,王鳳儀強調:「那怕有無邊罪孽,一悔便消啊.」 

  西方社會近年來,不斷的有人反省現代醫學的種種缺失,同時也開始注重各民族原有的傳統醫療,省察心理(信息)與疾病之間的關系.最近,Ken Wilber的書《恩寵與勇氣》在市面上很流行.書中講述他的妻子跟癌症奮鬥五年,在接受化學治療的過程中,受到極大的痛苦.最後反省出來她的得病是因為她那好強好勝,凡事不求人的個性,才是真正導致疾病的原因.這是用生命去經曆無邊苦痛之後所得到的答案.這個答案不正是跟王鳳儀所努力發揚的性理講病有所契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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